第17章(第2页)
斯库里的嘴角颤抖了一下,低声喃喃道:“应该能忍到。”
这时候他不得不说出真相了,原来他一上车就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在庞统祠附近吹了什么阴风,或者说了什么对庞统不敬的话。
车过绵阳之时,这种微妙混沌的感觉终于汇聚成了实质,并演变成一种常见的生理活动——我们姑且还是称之为憋宝吧。
我有过类似经历,所以对斯库里充满了同情。
同情归同情,我们能做的也十分有限,这里是全封闭的高速,为了安全又不能超速。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
开始时我们播了郭德纲的相声,但不好笑的段子斯库里不爱听,好笑的段子呢,又会牵动他的腹部,尝试很快夭折。
我们又试图播放一些歌曲,效果也不佳。
我们试图跟他聊天,可他此时根本没有任何谈兴。
黄二桶试着吹起口哨,斯库里差点没直接从车窗跳出去。
“让我安静一下吧,反正只要二十五分钟。”
斯库里疲惫地喃喃道,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要知道,他此时的神情庄严肃穆,掺杂着饱经风霜的苦难,就像是一位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每一次轻微颤动,都会引发一阵抽搐;每一秒时间的流逝,都如同荆棘划过手指。
这要承受多少苦难,才能走完这短短的四十公里啊。
howanyroadstaanwalkdown,beforeyoucallhiaan?
三国有一位勇者叫典韦,为人勇猛。
打仗的时候亲冒矢石,旁边的随从提醒他敌人接近了,他说:“虏来十步乃白之。”
等接近十步之后,随从提醒他。
他又说:“五步乃白。”
斯库里今日重现了这一盛况。
我每次喊他的名字,他只是虚弱地回答:“二十公里乃白。”
“十五公里乃白”
“五公里乃白”
……
“哎呀,开过了!”
黄二桶忽然惊呼。
“你……”
“哈哈哈哈,开玩笑啦,前面就是。”
“……”
在朋友们的关怀下,最终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服务区。
斯库里飞奔着下车,过了足足十分钟才回来,一脸容光焕发,飘飘欲仙。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我们继续向前开去。
过了潼江大桥以后,周围的景色陡然一变。
原本还是平原和丘陵交替出现,尚能一望数里。
现在地势一下子拔地而起,经过很短的一个过渡,就变成莽莽群山。
尤其是一过厚坝镇,高速公路两侧已经全换成巍峨耸立的巨大山体,视野一下子就被压缩到十几米的距离,触目皆山石。
朝前方望去,高速公路如同一条大蛇蜿蜒在群山之间盘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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