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释天风叹道:“空有不世剑法,却发挥不出,真叫人瞧得气闷。”
风怜心中得意,笑靥如花,撅嘴道:“你气闷不打紧,我看得舒服就好。”
此时间,山光如酒,日已西斜,晚风悠悠,在湖上吹起如皱涟漪,忽听得石阵中传来一阵清朗吟声:“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第十二章一剑横天
众人掉头望去,只见石阵中悠然行出一人,斗笠蓑衣,大袖飘然。
天机宫众人忽见有陌生人从“两仪幻尘阵”
中走出来,都感惊疑。
秦伯符喝道:“什么人?擅自闯宫?”
那人笑道:“我不过随便瞧瞧罢了,天机宫的人就是小气。”
云殊听得耳熟,心念一闪,脱口叫道:“师父么?”
那人轻轻一笑,摘去斗笠,乌须长眉,意兴遄飞,不是公羊羽是谁。
秦伯符心中释然:“原来是公羊先生,难怪能在石阵中来去自如。
只是他怎地不从湖上来,却从天机宫里出来?”
云殊上前两步,一膝跪倒,叫道:“师父!
想死徒儿啦……”
师徒两人一别十年,云殊话未说完,已自哽咽。
公羊羽眉头一皱,摇头道:“还是这般不争气。”
云殊闻言,只得忍住悲戚,说道:“师父,你怎地来了?”
公羊羽冷笑道:“我若是不来,你收拾得了么?”
云殊不禁面红如血,大感惭愧。
花慕容见了公羊羽,心中波澜顿生,移步上前,低声道:“爹爹,你来了么?”
公羊羽点点头,轻叹道:“慕容,你还好吧?”
花慕容手捻衣角,默然不语。
原来,梁萧重现中原,消息传遍江湖,公羊羽无心听到,又听说花镜圆落入他手,饶是此老性情乖戾,也忍不住匆匆赶来。
但他不愿被天机宫察觉,是以趁夜潜入,藏身“两仪幻尘阵”
中。
他久别此地,在石阵中待得久了,不禁起了怀旧之思,趁宫内众人外出等候梁萧,入宫闲逛。
睹视旧居,公羊羽回想以前种种,不胜唏嘘,走着走着,来到向日书房,但见房中陈设如故,笔砚宛然,往日所爱书籍一本也未动过,桌椅几凳格外精洁,显然时常拂拭,再看年少时书下的诗词楹联,也是丝毫未变,历历如新。
公羊羽一路瞧将下去,不觉痴了,最后,在树林中寻了个幽僻处坐了下来。
多年来,他走过千山万水,遍寻不着了情踪迹,而今岁月蹉跎,年事渐高,胸中那分如炽情感也渐渐淡去了,此时独自静坐,沉恨细思,只觉自己毕生一任性情,空负虚名,对妻儿却亏欠太多,纵然倾尽余生,也偿还不尽,恐怕唯有带此愧疚长眠地底,想来想去,生出不胜之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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