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嵇雪眠欲言又止，可他只能把手放在段栖迟脸颊上，不知道怎么办。

只听见段栖迟咔嚓几声把糖嚼碎了，咽下去，忍不住又笑起来，&ldo;没有了。

&rdo;

嵇雪眠的脸颊又红了起来，见他懒洋洋地歪着头，贴着自己的手，笑着看自己，&ldo;怎么办?我还想吃。

&rdo;

嵇雪眠一时恍惚。

他低头，咬着这颗糖，亲上他的嘴唇，轻轻撬开他的齿，让一颗圆溜溜的糖果滚落进去。

&ldo;吃我的……&rdo;

这颗糖在舌尖滚来滚去，一会儿被嵇雪眠咬住，一会儿被段栖迟推过来，一颗甜丝丝的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甜水，交融在唇齿之间，又落入谁的喉咙，被一口一口咽下去，直到甜味只留下余韵，还不停歇。

嵇雪眠低低咳了一声，段栖迟便松开他，把他搂在怀里，头埋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

嵇雪眠这才问他：&ldo;你今天忙什么去了?&rdo;

段栖迟在他耳边轻笑：&ldo;不生我的气了?&rdo;

嵇雪眠被温热的呼吸弄得耳朵痒痒的，深吸一口气：&ldo;你快点说……&rdo;

段栖迟把他正过来，垂眸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ldo;虽然当年的糖只能甜那么一会儿，但是因为那颗糖，我才活到今天。

&rdo;

&ldo;眼下漠北余部又要造反，这场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打，&rdo;段栖迟缓缓开口，顿了顿，&ldo;若有那一天……只要想到曾和你共度的日子，便死而无憾了。

&rdo;

嵇雪眠便知道沈敬日日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了，原来是军务紧急，边疆又不稳了。

嵇雪眠心中一动，觉得&ldo;死而无憾&rdo;一词甚是刺耳。

&ldo;那我再送你一样东西。

&rdo;

嵇雪眠打开衣襟，摘下挂在脖子上的一对罕世仅有的玉佩，拿下咬合的一半润玉，交付在段栖迟手中。

&ldo;你不能死而无憾，你若是死了，我有憾。

&rdo;

&ldo;这是……?&rdo;段栖迟攥着玉佩，不解看他。

嵇雪眠静静说道：&ldo;欠你的定情信物。

&rdo;

段栖迟就那么怔怔地看着他，眼睛动也不动。

嵇雪眠轻声：&ldo;虽然不是糖，但是……够不够你再多甜几十年?&rdo;

&ldo;我知道诸事不成全，那我便强求个成全，可以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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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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