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公正的美杜莎2(第4页)
他想起了几位认识的人。
海索普就是其中一位,乔治首次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一个对后巴洛克绘画、文学、各种艺术都具有鉴赏眼光的人,是个独幕古装剧的作者!
“盖斯蒙德!
你的手让充满热情渴望的圣杯变得黯然失色!”
他后来成了原始民族——希腊人、意大利人和德国人的鉴赏家;然后又成了黑人祭祀仪式的鉴赏家,包括对木制雕塑、黑人歌曲、赞美诗、舞蹈等内容;再后来开始对连环漫画感兴趣,包括卡通、卓别林、马克思兄弟;接下来对表现主义、弥撒、俄罗斯及其大革命、同性恋感兴趣;最后又开始对死亡——康涅狄格州墓地自杀现象感兴趣了。
另一个人名叫科林斯伍德。
他刚刚从哈佛大学毕业的时候,对艺术并没有什么鉴赏能力。
他开始时来自笔架山的布尔什维克,干过各种行当,他对“资产阶级道德”
的回答就是主张共享爱情。
后来又回到剑桥,在欧文·巴比特的门下攻读硕士学位。
现在他是一位人文主义者,是卢梭、浪漫主义、俄罗斯(他现在认为,俄罗斯是卢梭的现代形式)的死对头;后来成了剧作家,在新泽西、笔架山或者中央公园都能看到根据他所撰写的剧本编演的希腊戏剧;接着他成了一位令人反感的现实主义者——“所有的现代艺术或者文学作品中好的因素都能在广告中找到”
;然后在好莱坞做了两年的电影剧本作家,撰写的电影剧本主要涉及轻松赚钱、轻松恋爱、酗酒等主题;最后他又回到了俄罗斯,但由于他的初恋失败,所以现在对性生活方面的琐碎之事不感兴趣了。
这位为人民服务、侍候别人的同志过着简朴、禁欲的生活。
10年前自由生活、自由恋爱、快乐享受的无产阶级,现在却变成了人人鄙视、浪荡的“资产阶级颓废者”
了。
还有一位名叫斯波真,是他在实用文化学校任教期间认识的。
斯波真博士、“伟大传统的”
斯波真、薄嘴唇的斯波真,他是斯图亚特·谢尔曼教授从前的学生,是大师衣钵的继承者。
情操高尚的斯波真撰文奉承了桑顿·怀尔德和他的《桥》:“桥的传统是爱,正如美国和民主的传统是爱一样,所以……”
所以斯波真写道,“爱在怀尔德心中成长,就像桥梁遍布在全美各地”
。
哦,伟大的斯波真,“智慧的”
斯波真,把薄嘴唇、小眼睛修饰得整洁漂亮的斯波真,你现在在哪里呢?不被热情影响的、勇敢的智者你在哪里呢?思维灵敏、不为情感所动的斯波真,现在变成了智慧的共产党人的忠诚领导者。
所以,斯波真同志万岁!
万岁!
斯波真同志,我最热忱、眼光最明亮的知识分子,再见了!
不管乔治·韦伯是什么,他知道自己不是“知识分子”
。
他只是一个努力正视生活,将所见所闻细心归类,从自己纷乱的人生体验中提取真理精华的人。
但是,正如他对朋友和编辑福克斯·爱德华所说的:“什么是真理?难怪爱开玩笑的彼拉会对此不屑一顾!
真理有数千张面孔,如果真理只有一面,那么真理便会全部溜走!
但怎样才能展现全部呢?这便是问题所在……”
“发现本身并不能解决问题,这样还无法探明事情的本质。
你必须得找出它们的来源,找到墙上每块砖的适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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