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铁证无从辩(第2页)
朱瞻基隐隐地明白了朱棣言之所指,他脸色微变,沉吟片刻,猛地问道:“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朱棣肃穆的神色瞬间变得晴朗起来,一阵大笑毫无先兆地响彻四方,他重重地拍了拍朱瞻基的肩头:“去吧。
这件事由你自己处理。
记住,皇帝没有家事。
家事亦是国事。
你永远不属于任何女人,因为你不仅仅是她们的夫,更是天下臣子仰望的天。
稍有不慎即会天地变色。”
朱瞻基怔了又怔,对上朱棣的龙目,他最终重重一拜,随即转身而去。
皇太孙府宜和殿内,太子妃居上坐,胡善祥坐在下首,而殿中立着的正是孙若微。
慧珠看了看室内立着的侍女与内监,刚要挥手让她们退下,太子妃忽开尊口道:“不必了,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哪里还能掩耳盗铃,原本太孙府上下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谁又能真正逃脱得了干系呢?”
“是!”
慧珠立即点头称是。
坐在次席的胡善祥把目光迅速投向了慧珠,太子妃的话一语双关,细听起来仿佛有些刺耳,像是在敲打着谁,又像在暗示着什么,让人隐隐有些不安。
而慧珠则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儿,一切按部就班,不必惊惶。
胡善祥从慧珠的目光中读出了安慰,于是又刻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贤静些,她只是把身子稍稍微倾,倚靠在铺着红锦缎的扶手枕上,显得有些虚弱而乏力,而神情又似乎是在强打精神硬撑着,那模样着实有些可怜。
“善祥,母妃知道你身子虚,原本也想等皇太孙回府之后再来定夺。
可是如今偏偏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府里出了命案,皇上派来的教养嬷嬷身遭不测,我们终究是要查一查,也好给皇上一个交待。
你也终究是这皇太孙府的当家主母,所以是勉为其难的还是由你来断吧。”
太子妃缓缓开口,目光扫视着殿内众人,有些清冷又有些空洞,像是扫视着每一个人,似乎可以洞察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只是透过她们再看另外的人和事,那情绪如此淡泊,真让人看不透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胡善祥微微侧首,对上太子妃的目光,唇边浮起淡淡的苦笑:“是儿臣的错,没有管好太孙府,无德无能,惹出这些事端来,让母妃也跟着操心,真是不孝!”
太子妃淡然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浅浅的饮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胡善祥轻叹一声,直起身子,目光对上立于殿中的若微:“若微妹妹,前几日姐姐身子不适,一直在寝殿静养。
慧珠统管太孙府责任重大,自然是殚精竭虑事事谨慎,所以这才去妹妹那里查问查问,因为事情有些没弄清楚,便暂将你幽居在别苑,你也莫要往心里去,今日母妃也在此,我们只问事实,不究其他。
若是你做的,我也不怨你,定是姐姐哪里做的不周让妹妹受了委屈,所以才想法子惩戒姐姐的。
如今说清楚了,这事情便了了,我绝不深究。
若不是妹妹做的,也定要还你清白,对大家都有个交待。”
若微面上一直带着三分笑意,此时更浓:“太孙妃说的,若微听不懂,请太孙妃明示。”
胡善祥面上一僵,很是有些尴尬,于是端起案上的茶水想润润喉,也似乎是想定定神儿,可是偏偏呛了水,好一顿咳。
慧珠立即上前又是捶背又是顺气,也正好把话接了过来:“容奴婢逾越了。”
太子妃道:“无妨,你也是这府里的管事,前因后果就与孙令仪对对吧。”
慧珠点头应允,这才挥了挥手,让梅影端上来一个托盘,只见里面放着一排精致的脂粉盒:“这是从孙令仪房里搜出来的胭脂盒,都是孙令仪自己做的。
已经请府里的太医查验过了,没有毒。
而这两盒是孙令仪赠给恭仪曹雪柔的,这两盒均有毒。”
胡善祥把目光再次投向若微,眼中已然有了湿意:“前些日子府里风传,说是若微妹妹因为殿下宠幸雪柔,手书提诗的事情醋意大发,原本以为只是谣传,可若微妹妹竟为此事离府住到咸宁公主府上,想来也是动了真气。
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气归气,吃醋归吃醋,万万不该做这等损人之事啊。”
“娘娘!”
站在胡善祥身后的柳嬷嬷突然开口了,“咱们娘娘真是好性儿,事到如今还处处帮衬着孙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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