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风云重重至(第4页)
她正想着,只听外面一阵步子由远及近。
隔着三层纱帘,一个人影随着云汀入内,坐在了对面的扶手椅子上。
云汀再次闪身入内,拿着一根红线拴在若微的腕部,经中指然后这才又递了出去。
“悬丝诊脉?”
若微这还是第一次见识,据传孙思缈就精通此道,曾经为长孙皇后诊脉就是以此法成名的。
若微自幼熟读医经,对于用药、诊脉、针灸可谓是样样皆精,唯独这悬丝诊脉总是不得其法。
后来还是经娘亲点拨,说是要以抚琴之意去细细体会,才可掌握。
可是娘也说了,这悬丝诊脉的技艺并不是每一位医者都能用好的,必得有灵气之人才可得其要领。
而且,医者悬丝诊脉往往不足为凭,还要辅以其他手段相验之后,才能确诊。
在太孙府时,因为瞻基心情急切所以顾不得避嫌。
只是让自己躺在床榻里侧放下帐子,而他又挡在外首,以他的手托着自己的腕部让那个徐医正诊的,所以很快便有了定论。
而这一次,时间稍长,也不见太医出言。
若微一时玩性大起,另一只手从头发拔下一支玉簪,在红线中轻轻一挑。
于是这悬着脉动的红线被玉簪一阻,看他还诊得出诊不出。
只听外面那位太医轻咳一声。
云汀立即近身上前仿佛与他耳语片刻,若微还在纳闷,云汀已经掀帘入内,若微正待抽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云汀笑了笑,一双慧眼看着若微,什么也没说。
若微自知理亏,这才说道:“第一次见识这悬丝诊脉,心中好奇,试他一试,云汀姐姐莫怪!”
云汀微微怔住,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令仪言重了!”
说罢又帮若微理好红线,这次,云汀就守在若微身边,一动不动。
很快,那位太医站起身,揖手说道:“云姑娘,下官诊好了!”
云汀帮若微解开红线,说了句:“令仪稍坐片刻!”
眼看着云汀领着太医到正殿回话,若微闷坐在室内,只觉得无趣得很,刚想站起来伸展一下身子,谁知云汀与那太医去而复返。
这一次云汀竟然将太医直接领入室内,穿过两道纱帘,只在最内侧的珠帘前止步,又搬来一个圆凳请太医坐下。
云汀躬身说道:“请孙令仪将玉腕伸出!”
这倒奇怪了,太医居然去而又返?若微满心疑问,难道不是喜脉?是府中的徐太医诊错了?那自己的月事也两个月未至了,难道是滞下之症?若微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手伸了出去,正放在旁边的方形茶几之上。
这一次居然连药枕都没给垫就直接把脉,若微更是奇怪。
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觉得这时间过的很慢,仿佛许久之后,太医才说道:“好了!”
云汀立即上前:“确是喜脉?”
“正是,且脉象平稳,请太子妃不必忧心!”
太医的调子缓缓的,仿佛有些苍老。
听说在宫里给后宫诊病的太医都得六旬以上,若微叹了口气,这老爷子也真是辛苦,早知如此,何必费神弄什么悬丝呢?直接把手伸给他不就完了吗?
宫里的事情真是故弄悬虚,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偏弄的如此复杂。
太子妃张妍坐在正殿之上,心情大好,当第一次云汀领太医来回是喜脉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相信,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妥,于是索性破了规矩,让太医撤了红线再次诊脉。
云汀再报,还是喜脉,这才放下心来。
心中不由万分欢喜。
此时云汀送走太医,又引着若微出来,太子妃面上已然和煦了许多,又叮嘱了些安胎的事项,并特意吩咐,等瞻基与善祥回来之后,留她们一起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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