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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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再暖,十一月末的风,从清凉海水上吹来,依旧带着湿润的凉意。
退cháo了,袒露出大片大片的沙滩,平滑得象是冬天大雪后的清晨,那尚无人踩踏的雪地。
&ldo;跟唐鸣分手的时候,你难过么?&rdo;沈航面对着渐渐后退的大海,头也不转地问。
&ldo;还行,没怎么难过。
我跟他,其实不太适合做恋人,是我强迫他好几年。
所以分的时候,大家说开,倒觉得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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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跟苏辉一分,就连朋友也做不成。
他那性子,不恨我入骨,我就烧香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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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心里难过,想霸占着他,只归自己一个人用,不做别人的儿子,孙子,更不准做别人的男朋友……又害怕他真的只属于自己。
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恐慌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该一如既往地坚持,还是拖泥带水地放弃;在一起也吵,分开也要吵;谁该进一步,谁该退一步;每日竭斯底里,在跟谁争取?争取什么?而如今终于划清界限,为什么觉得背后周围都是空荡荡的一片,风从身体穿过,连自己都透明得跟个影子一样……不知所措。
有种人,是别人劝不了的,他们通常看起来非常不敏感,遇事也爱装糊涂,其实心里又都是通透地明亮,玻璃一样,不小心就碎得难以拼凑,自己的伤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再生能力,独自恢复,艰难而缓慢。
沈航就是这样的人。
今天就是跟他说再多,也是徒劳,除非他自己走出来,否则苏辉就是永远的阴影。
就算是太阳,也有穿不透的阴雨,潘忽然有点嫉妒,这厚重难缠,挥之不去的苏辉,竟然能如此左右沈航的情绪。
好在沈航不是个固执悲伤的人,在海边缅怀一阵,便转身要回家:&ldo;冷。
什么鬼天!
明明大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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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心想,大北方来的人,竟抱怨这么好的天气。
该不是你真发烧了吧?
&ldo;那回去吧!
我送你,顺路可以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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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上环岛路前,潘问沈航:
&ldo;从哪头走?左边可以看鼓浪屿,右边可以看……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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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啊?跟鼓浪屿齐名的名胜应该是赖昌星的红楼吧?你也住那里?&rdo;
潘笑了,一转方向盘,车子右转,向着会展中心的方向开过去。
这路以前带沈航走过两次,只是他不记路,每次都觉得新鲜,好象从来没走过。
经过他长大的地方的时候,潘并没有停下来,只是放慢速度,指给沈航看他就读过的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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