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页)
她却从来没有想过,缮灯艇从来就没想让她成为一朵花,而只需要她做好一片绿叶。
可她偏偏要开出一朵热忱而炽烈的花来。
&ldo;我以为以你的秉性,离开缮灯艇后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你想去读戏曲学院,很好,你的导师那边,我向他推荐过你,说你的根骨非常好。
但你后来又在做什么?&rdo;
他&ldo;啪&rdo;地一声,把一个套着粉色小熊手机套的手机拍在了桌上,手机里放出一段录音,&ldo;兰花指捻红尘似水……&rdo;妖妖艳艳,正是那晚她在语音频道唱的《牵丝戏》!
&ldo;这是你唱的吧!&rdo;
倪麟从不曾如此发过怒。
他一向是温文中带着冷,余飞从不曾见过他这般生气。
她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望着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ldo;我在缮灯艇听见一个打杂的女孩子放,别人听不出,我还能听不出?!你这唱的什么东西!我教你唱了十年的戏,是让你去唱这些狗屁不通的垃圾货色的吗?!&rdo;
他何时这样声色俱厉过。
他何时这样口出恶言过!
这一句句一声声,比当年落在她背上的钢鞭还要让她疼、让她痛苦、让她羞惭而揪心!
而他还在说!
&ldo;你会是棵摇钱树‐‐要是为了缮灯艇着想,我不会放你走。
但你是个能成龙成凤的人,我不能让缮灯艇这个浅滩拘着你。
你余飞,是要展翅高飞的人,不是一辈子扭扭捏捏唱朵风流海棠花。
我望你出去后能唱失空斩,也望你能唱文昭关!但你都在唱些什么东西!风荷吗?风荷这名字配得上你吗!&rdo;
余飞在倪麟面前深深低下头来。
她浓密的长发垂下,遮住了脸庞。
她的十指紧紧地抓着桌布,指根的骨节高高耸起,苍白而无血色。
桌布上铺着一层塑料布,也被她尽数抠烂。
倪麟望着她,手微微往上抬了一下,又背了回去。
他冷声说:&ldo;你要是敢在我面前哭,我就当不认识你。
&rdo;
他又说:&ldo;你好自为之吧。
&rdo;
他拂袖而去。
余飞自他身后叫住他:&ldo;师叔。
&rdo;
倪麟止住步伐。
余飞自他身后说:&ldo;我去年在佛海边上赶刘军的事情,你和师叔母是不是已经知道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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