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我这一辈子,所作所为没什么后悔,唯独有两件事放不下,估计是要带憾入土。
&ldo;第一件,我对不住你父亲一家。
再怎么道歉,也挽回不了。
第二件,就是放心不下你。
虽然你还年轻,我不催你结婚,但我还是想看看,我走了之后,到底会是谁替我照顾你,那个男孩子人品好不好,对你体贴不体贴。
你粗枝大叶的,我总是能替你把把关。
&rdo;
余飞望着远方的天空,一群不知名的飞鸟飞落天际线,散进布满密集电线的老街之中。
她硬生生把眼角的泪意压下去,翻开书,说:
&ldo;我还是继续给你念《金刚经》吧。
&rdo;
言佩珊上午的情况还好,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又开始剧痛、抽搐、失禁、胡言乱语。
言佩珊在床上翻滚挣扎,用头去撞墙,意识模糊地说:&ldo;都是我年轻时种下的孽根!都是报应!&rdo;
姨母言佩玲白天要去服装厂上班,家里就余飞照顾母亲。
余飞红着眼睛给母亲用吗啡,敷中药,等她镇定下来,又给她清洗身体,换洗床单。
言佩珊仍然意识不清,喃喃地问:&ldo;婉仪,缮灯艇是不是催你回去唱戏?我听到手机一直在响。
&rdo;
可是手机哪里有响。
余飞含泪说:&ldo;没有,我请了假。
&rdo;
言佩珊开始进入药物作用带来的昏睡状态,断断续续地说:&ldo;快……回北京去……师父要打……&rdo;
余飞抹了一把眼泪。
她是在离开缮灯艇的第三天知晓母亲重病这个噩耗的。
原来母亲之前早就得了这个病,做了化疗,没有告诉她。
这次复发,来势汹汹,母亲怕再也见不着余飞,才让姨母通知了她。
她不顾背上的伤,从恕机那里搂了一大包药,揣着唯一一张银行卡飞回了y市。
她一向对坐飞机有恐惧,但那回顾不得许多了。
这大概是一种叫做雪上加霜的打击。
一切事情做完,又给全家人做了晚餐,已经接近六点。
余飞把母亲叫醒,喂了粥和药,母亲又沉沉睡去。
餐桌上,姨母言佩玲见余飞脸色发青,眼睛通红呆滞,心疼地劝道:&ldo;婉仪,吃完后早点去睡吧。
你回来快一个月,白天黑夜的都守在你妈妈病床边上,没睡过一个好觉。
听姨妈的话,快去休息,今晚你妈妈我来盯着。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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