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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霄施法蒸干了身上的湿意,偏头一看,公仪徵正背靠着礁石,微仰着头欣赏月色,俊美的面容微微苍白,似乎已然力竭,甚至无力去为自己施展一个浣衣咒,任由湿透的衣服坠在身上。
只是纵然如此狼狈,他依然不失从容优雅。
微生明棠整理好仪容,对公仪徵幸灾乐祸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谁让你鬼迷心窍,只顾着帮人,如今被榨干了吧。”
若不是将灵力尽数渡给了晏霄,他何至于气竭至此。
微生明棠对晏霄的状况也是十分清楚,人间灵气稀薄,入不敷出,她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足五成,更常有气竭不支的隐患。
方才形势危急,公仪徵渡气给她也无可厚非,但是给一点也就够让她安然脱险了,她却是贪心,把公仪徵的灵力榨干,发挥出十成的力量,生生制服了怒放的夜夜心。
微生明棠虽然嘴上嘲讽公仪徵,实则是心疼好友,阴阳怪气埋怨晏霄的冷酷无情。
晏霄不傻,不会听不出微生明棠的话外之意,她只是懒得搭理。
右手掐诀,浣衣诀的流光抚过公仪徵全身,驱除了湿意与脏污。
公仪徵微微一笑,对晏霄道:“有劳了。”
“应该的。”
晏霄在公仪徵身前屈膝半跪,似笑非笑道,“能走得动吗,还是要人背?”
公仪徵眼睛微亮:“可以吗?”
晏霄弯了弯唇角:“你开口的话,可以。
毕竟你如今气竭无力,也是为了我。”
公仪徵诚恳道:“确实是走不动。”
晏霄轻轻点头:“那好,微生明棠,你来背他。”
微生明棠闻言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是我?他不是因为你才气竭的?难道不该你负责吗?”
“我负责找人伺候他。”
晏霄理所当然说道,“你既然心疼他,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微生明棠刚见晏霄为公仪徵施法浣衣,还关心他走不走得动,心道这阎尊还是有点良心的,现在看来是自己天真了,阎尊就是阎尊,没有人性的!
他们两个为她的事如此奔走,她是一点情面不给啊!
微生明棠阴阳怪气道:“公仪徵,我俩若不是还派得上用场,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公仪徵苦笑了一下:“你也不必如此悲观,你只要不长嘴,还是能长命百岁的。”
微生明棠拉下脸来:“我筑基修为好歹也有近两百的寿元,你说长命百岁怕不是在咒我命短吧。”
“筑基寿命才一百多岁?”
拾瑛听了微生明棠这句,面露惊讶,随即鄙夷道:“你好短啊。”
微生明棠:“……”
他少活几年无所谓,你话可以说长点,说清楚点!
男人可以命短,但是不能……短!
刚才在水下拾瑛也算几次救了他的命,他心里对拾瑛刚生出那点好感,因为这短短一句话又烟消云散了。
阴墟果然没有好人……
“尊主,这个筑基又不会飞,那个元婴又不会动,天残背地缺,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云梦啊。”
拾瑛心直口快地嫌弃了一番,“我们自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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