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页)
这倒是他可以利用的一点。
那么,就为老头子争口气吧!
傍晚,他乘车来到永定门外。
窗口有灯光,她在等他。
雪在脚底下咯吱咯吱地呻吟,一股淡淡的哀伤涌上心头。
他记不清来过多少次了,这种心情还从未有过。
楼道里冷嗖嗖的,他生怕遇上什么人,尽管他谁也不认识。
他动作很麻利,转眼登上五楼。
门开了一道fèng儿,他看也不看就挤了进去。
他忘了到底敲了几下门,应当是三下,这是用过多次的信号。
他没和她一起来过,她总是先进去等他,把一切都准备好。
他不可能呆得太久,时间显得很宝贵。
水已经烧好了。
床上是摊开的被子。
她穿着羊毛衫,脸红扑扑的,把他的呢子大衣往衣架上一挂,便急匆匆跑过来拥抱他。
他看了看窗帘,又着看床头那两个并排放着的枕头。
她睡里边,他躺外边。
这个模式跟他的家庭出奇地相似。
此外便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了。
他对妻子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使他变得很野蛮。
他一点儿也不难为情,是因为丑和美在这里绝妙地统一在一起了。
幻觉中他常想,这也算一种境界吧,没有冒险便无从体味它。
他大汗淋漓地喘息。
绝望了似的。
分离在即,不论怎样努力从这身上领略的韵味都将是有限的、告别式的了。
他将永远失去它。
她闭着眼睛,胸上皮肤变得粉红,他不知道那微启的红唇是否唤起了他的柔情,但他确实有点伤感。
他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她缩在被窝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背对着她。
&ldo;你这就走吗?急什么……&rdo;
他没有答话,心事重重地系好鞋带,钻进厕所,不一会儿又钻出来。
到厨房给自己沏了一杯红茶,嗅了嗅热气,然后平端着回到卧室,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不像三十六岁。
她的娇懒和奔放属于更年轻的女人。
陌生人恐怕很难猜出她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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