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宿敌初遇

1925年3月8日的白金汉宫，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每一片玻璃都折射出鎏金餐具的光芒。

张伯伦首相胸前的康乃馨随着他与法国大使碰杯的动作轻轻颤动，私人秘书递来的烫金请柬上，威廉三世的名字用深红色墨水书写，像一滴悬而未决的血。

“德国皇帝确认出席。”

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张伯伦的指尖在21岁的字样上停顿，这个登基仅西年的年轻帝王，用铁血手腕让整个欧洲重新审视德意志的力量。

法国大使转动着香槟杯，气泡在灯光下破裂：“巴黎担心布纳工厂的合成橡胶产能，那足够装备20个装甲师。”

“亲爱的庞赛先生。”

张伯伦的牛津腔带着刻意的轻松，“年轻的皇帝需要引导，就像维多利亚女王当年引导德意志统一那样。”

他没注意到，窗外皇家马厩的阴影里，一辆黑色奔驰轿车正悄然驶入，轮胎压过碎石的声响，与宴会厅挂钟的滴答声形成诡异的共鸣。

当威廉三世踏入宴会厅时，整个大厅的交谈声骤然停顿。

他穿着白色元帅礼服，第三颗纽扣故意松开，露出里面丝绸衬衫的褶皱，这是施特雷泽曼总理为他精心设计的年轻姿态。

亚麻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金光，胸前佩戴的并非元帅勋章，而是一枚朴素的铁十字二级勋章，那是他在鲁尔水坝奠基仪式上亲自戴上的。

“张伯伦首相。”

他的英语带着轻微的柏林口音，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主桌的银质文件匣上，“我带来了莱茵河畔的诚意。”

两名德国军官抬着丝绒文件匣上前，匣盖上金线绣着的英德国徽在灯光下闪烁。

“《英德扩大贸易合作备忘录》。”

威廉三世打开匣盖，羊皮纸协议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我国提议将煤炭出口增加20，换取英国的纺织机械技术。”

他刻意加重纺织机械西字，却悄悄用手指盖住了附录中合成橡胶技术交流的条款。

突然，入口处传来皮靴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温斯顿?丘吉尔身着海军少校礼服，圣迈克尔勋章歪斜地别在左胸，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晃出琥珀色的酒液。

“威廉陛下。”

他的声音裹着雪茄的焦味，“我还以为贵国带来的是布纳橡胶样品，没想到是贸易协议，用煤炭换机械，真是笔精明的买卖。”

威廉三世挑眉，目光扫过丘吉尔胸前歪斜的勋章：“这位是？”

“丘吉尔先生曾任海军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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