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西姑公主上
“娃他娘,来客人了。”
男子伸手敲了敲门,然后取下肩头的土枪,靠在了墙壁上。
他对几人说:“屋里头有小娃,我们先在外边站会,等邪气散了再进去。”
“嗯,晓得了。”
遁地鼠轻轻点头,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魔眼熊将麂子放在门边,一脸茫然。
他小声嘀咕着,“哪有邪气?”
“入乡随俗,”
张绍乾告诉他:北方农村,虽然民风淳朴,但是在日常生活中,难免会遇到费解之事。
譬如传统的烧纸,死人到底用没用纸钱,无从得知。
它之所以一直流传至今,是因为它寄托着生者对逝者的哀思。
“大兄弟,明白人。”
猎人搓着通红的手掌,他对众人说:“老先人传下来的规矩,自有他的道理,现在可以进去了。”
抬脚跨过门槛,进入土坯房中,阴冷的空气随即消失。
土胚房一共三间,右边那间,存放粮食和杂物,左边那间筑有土炕,用来休息。
烧土炕的火道就在门后,此时火塘中的木柴燃烧正旺,噼啪声连绵不绝,时而火星飞溅。
猎人媳妇搬来木凳,她十分腼腆,说了声“快坐,”
便走出屋门,去到紧挨土坯房的厨房,为几人做晚饭。
“老哥,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张绍乾将木凳挪到火塘前,坐了下去。
“不麻烦,不麻烦,”
猎人将土枪拿到屋内,挂在了门后墙壁的钉子上。
由于常年烟熏火燎,房间的墙壁一片黢黑,挂在火塘高处、横梁上边的腊肉,不时会滴下油水,落在火塘四周。
在等候晚饭期间,猎人告诉几人,他家世代以狩猎为生,他精通各类捕猎陷阱,枪法是村里最好的。
他在家中排行第三,父母便为他起名:陈老三。
他二哥出生那年,正好赶上闹瘟疫。
两位哥哥身子骨若弱,又加上缺医少药,没过几天就死了。
瘟疫散后,村子里多数人家都已搬走,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因为行路不便,留了下来。
十多年前,有一群外地的逃荒者,沿着几人白天所行路线,来到村中扎了根,玉屏村这才没有之前那样凄凉。
猎人媳妇站在门外,朝屋内说道:“老三,你出来帮我一下。”
陈老三闻声后,随即起身,他打开房门,帮着媳妇周惠,将饭菜端进屋内。
遁地鼠行到中堂下方,吃力的把一米见方的饭桌,连拖带拽弄到了火塘边。
魔眼熊早已饥肠辘辘,望着满桌的菜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冬天大雪封山,室外天寒地冻,这是农人唯一的空闲时间。
陈老三家,前几天刚宰过年猪头,热情好客的周惠,做得一手好菜,深受村里女人的赞赏。
桌上有莲白回锅肉,凉拌麂子肉,蒜泥干蕨菜,萝卜炖猪蹄,干豆角炒腊肉,红烧肥肠,还有一壶温热的自酿白酒——明溜子。
明溜子是玉屏村的特产,它采用当年产的玉米,和玉屏山的矿泉水酿制,味道醇厚。
每到年关,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慕名前来打酒,一来用作走亲访友的礼物,二来招待亲朋好友。
张绍乾他们围坐在饭桌旁,喝着明溜子,吃着饭菜,你一言,我一语,赞叹周惠好厨艺。
饭罢,周惠收拾完剩菜,按照陈老三的意思,又热了两斤明溜子,拌了一碟猪头肉,然后回到房间,去照顾自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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