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您今天没去公司?”
雷珊木然招呼,不知说什么好,任窦婉拉着手臂回到她的房间。
华丽柔软的公主床立在房间中央,独角兽公仔摆在枕边;最醒目的是满满两面墙书籍,中外文学名著应有尽有,流行小说也非常全:《哈利波特》《魔戒》《鬼吹灯》,外加《幽游白书》《凡尔赛玫瑰》《圣传》--祖母级日漫,翻阅时有种时光穿梭的错觉。
和自己同款的浅绿睡裙就堆在羽毛枕旁,还带着红玫瑰。
雷珊黯然转开目光,拉着挚友胳膊:“豌豆,我,我有话跟你说。”
窦婉想了半天才明白,慢慢坐在床边。
“我我不是以前的我,我还是以前的我,我是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雷珊结结巴巴说着,七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令她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对敌两个丧尸简单,废墟翻找食物也容易,表白可难多了。
“我我从七年之后回来。
七年之前我跟着黎日日冲出襄城,在三个地方落过脚,结果都被丧尸攻陷了,只好逃到广州去--是不是像柯南?”
她被自己逗笑了,双手比划着:“广州啊,豌豆,闷都闷死了,我天天过敏,长一身疙瘩。”
窦婉像是听懂了,跟着哈哈笑。
于是雷珊絮絮叨叨说着,把漫漫七年的心酸惊惶和悲苦对挚友一一倾诉,连黎昊晨的死亡也毫无保留,末了低下头:“豌豆,我我要是能早回来一天就好了,我一定拦住你,不让你沾到赤炎一点点。”
她难过地望着挚友浅红双眼,就这么一会功夫似乎更红了,看起来像只兔子。
“谢谢你,豌豆,谢谢你陪着我。
如果没有你,我我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高中时代历历在目,永不能忘:父母意外去世之后,自己痛不欲生,暴饮暴食,体重骤增到180斤,一度无法读书,全靠黎伯伯黎昊晨照顾才撑下来;到北京读大学是没指望了,好在底子还在,考入武汉大学,就此遇到同宿舍窦婉。
见雷珊为减肥每日长跑,窦婉也凑热闹跟着,居然坚持四年,连带窦妈妈对雷珊也既亲热又同情。
有了这位善良乐观、嗜阅读爱电影、动不动拽文艺的挚友,雷珊慢慢舔平伤口,犹如从地狱回到人间。
“想不到,我还能见你一面,真的,我很知足了。”
雷珊给她一个发自内心的绚烂笑容,从背包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匣子,打开赫然是一朵盛开的红玫瑰--一元硬币大小,花蕊是赤金的,金丝和纱编织成层层叠叠的红艳花瓣,下方是两片可爱的翠绿滴油叶子,十分美丽。
“我想,和你换着戴一阵,行吗?”
这是窦婉跟父母去英国旅行时,在梵高纪念馆买下的,做为20岁礼物送给雷珊,把她感动坏了;窦婉自己则挑选另一款,平时舍不得,跟家人商务活动配小礼服才戴。
看得出窦婉想了半天才明白,点点头,于是雷珊笑起来:那是她心爱之物,对我可从不吝啬。
于是她熟门熟路打开床头柜上的首饰盒,发现一朵大红山茶花赫然躺在里头。
玫瑰花绚烂,山茶花温柔,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并列悬在面前的两条项链把窦婉双眼映得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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