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静,冷静,她安慰自己,摇摇对方放在枕边的胳膊:“黎日日,黎昊晨?”
对方起先没理,不耐烦了就把脑袋缩进被里,挥苍蝇似的摆手,“去去去,没完了还。”
是他,他没变成丧尸,好端端活着。
欢喜和感激像春雨灌溉着雷珊麻木冰冷的心脏,哇的一声哭出声,使出全力搂着对方脖子不放,哽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
几分钟之后,就着日光灯仔细打量一番,又确定这位老朋友昨晚通宵联网吃鸡,凌晨四点才睡,足足一天没离开卧室,雷珊才踏实下来,抓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黎昊晨叮嘱:“别出门,看着点你爸爸,他他病了,别去医院,去了也没用。
把你家里的家伙、药和衣裳什么的收起来,我出去一趟,回来就走。”
刚刚迈出卧室,她暗骂自己愚蠢,转身回来摊开手掌:“把你车钥匙给我。”
后者没穿衣裳,用薄被裹着腰部,头发乱得像草窝,满脸茫然:“你上回把我车蹭了,钱还是我赔的。”
“啰嗦!”
没时间了,雷珊自顾自拎起他堆放在电脑椅上的衣裤乱抖,果然吧嗒一声,车钥匙掉下来。
听他嘟囔什么“干嘛去”
便答:“找豌豆。”
大大咧咧盘踞床铺的黎昊晨用看白痴的目光盯着她,“王小册,别跟豌豆混,人家文艺圈的,瞧瞧你都,成啥样了!”
文艺圈?窦婉就是个16岁就用母亲身份证在晋江写文的小透明写手而已,小资文艺罗曼蒂克,和文艺圈有什么哪里不对劲?雷珊慢慢低头,看到不停哈气的汉堡和裙摆红玫瑰:刚才昏头转向,穿着这条洛丽塔睡裙出门
好像走光了。
管他呢。
匆匆回家换衣穿鞋,带着手机和充电器,看看窗外沉沉夜幕,雷珊从厨房挑选一把最锋利的切肉刀和一条毛巾塞进皮包才再次冲出家门。
邻居奶奶正鼓励小孙女迈台阶,雷珊随口招呼,走出几步又奔回来:“您出门没有?”
“那还能不出?”
老奶奶绘声绘色:“我给你说,佛祖一怒,天降异象,赶紧烧香拜佛”
又一个。
借着楼前灯光,雷珊难过地辨认老奶奶眼白不太明显的红点,又看看小孙女:“薇薇呢?没晒太阳吧?”
“那哪儿能出门?薇薇这么小。”
老奶奶得意地补充:“就在阳台走走。”
恰逢晚高峰,道路相当拥挤,估计不少人白天有顾忌,傍晚才敢外出。
往日雷珊肯定急躁,此时敞开车窗,着迷地望着俗世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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