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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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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冈山第六高等学校《同学录》,见1916年6月《中华留日大高同学会报》第2号。

4《文艺论集&iddot;王阳明礼赞》

5《文艺论集&iddot;太戈儿来华的我见》

读王阳明的书,还使开贞在思想上受到了这位古代哲人的熏陶。

他把王阳明的&ldo;去人欲存天理&rdo;的思想,与庄子的&ldo;恬淡无为而无不为&rdo;和泰戈尔的&ldo;梵我如一&rdo;观熔于一炉,进行玄而又玄的探讨,从而&ldo;发现了一个八面玲珑的形而上的庄严世界&rdo;。

1他时常问自己:&ldo;是肯定我一切的本能来执着这个世界呢?还是否定我一切的本能去追求那个世界?&rdo;他那颗被对国事的忧虑、客居异邦的孤寂以及失意婚姻的苦恼所齿啮的心,似乎一时得到了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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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文艺论集&iddot;王阳明礼赞》

郭开贞在孤寂和痛苦中对王阳明、庄子等人生发出来的顶礼膜拜,&ldo;差一步便可以跨过疯狂的门阈&rdo;,幸好在他即将迈开这一步时,爱神突如其来为他治愈了伤痛得近乎癫狂的心灵。

一九一六年八月初,郭开贞往圣路加病院为一位刚去世的朋友料理后事,与佐藤富子(生于1894年10月3日)邂逅相遇。

佐藤富子出身于日本仙台藩士族(旧时武士的子孙),父亲是位牧师。

她的祖先早在五六百年前就和中国有来往,祖父、父亲都到过中国,家中一直珍藏着中国的古书,因此她从小就喜欢中国。

她在仙台美国人开办的教会学堂尚絅女校毕业后,立志将一生献给慈善事业,不顾父母的反对,来到东京京桥区圣路加病院当看护妇,想学习产科。

她是那样富有同情心,听说开贞的友人死了,顿时流了许多眼泪,并说了不少安慰他的话。

他望着她娴淑的身姿,那多情的话语顷刻间化成了一股股暖流,流遍了他的全身。

分手后,冈山‐‐东京虽然相隔千里,但对这一对恋人来说,空间的距离似乎并不存在,自有飞鸿为他们编织情网,一周之中两人要通三、四封信。

他为她另取了一个名字,叫安娜。

1&ldo;安娜啊,安娜!&rdo;郭开贞不止一次满怀激情地呼唤着这个最亲爱的名字,他坚信自己的心声必能穿越遥远的路途,激起她情海中不平静的涟漪。

那白净净、圆端端的脸庞呵,象圣母玛利亚一样,眉宇间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洁光,就好比一轮光华四射的明月,升起在他的心房。

想象中的亲昵和温存,更加速他心儿的颤动。

抚摸着称他为&ldo;哥哥&rdo;的来信,他一次又一次地吮吸着爱情的圣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芳香的字迹。

他的心时而弥漫着阴霾,如咆哮的海水掀起狂澜,想整个地吞噬那迎风飘来的小舟;时而又撒满了阳光,象干涸的池鱼,在姑娘的泪泉中获得了新生。

他越来越感到在今后风风雨雨的旅程中,唯有这一对丰腴的肩膀能帮他挑起人生的重担。

想到这里,不知什么时候读过的,美国诗人惠特曼的《大路之歌》中的诗行,又迴响在他的心头:

我给你我的手,

我给你我的爱‐‐它比金钱更珍贵,

我给你我的整个身心‐‐在神明与法律面前。

你愿否给我你的整个身心?

你愿否与我携手同行?

你愿否与我终生相爱,永矢忠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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