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3页)
舅父的正事,秋暝驷季不敢耽误,独自一人跪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脑海里天人交战。
几乎有那么一瞬,他打算依从了舅父,寻个合适的良家女子,让其尽快怀有身孕,好承继秋暝府的血脉。
最多一年半载,他就可以全无后顾之忧地杀入凌湘阁中,将肆意屠戮的“十煞”
尽数歼灭,报了血恨家仇,除去横亘在大朝国土之上的毒瘤。
可每当此时此刻,脑海里就会有另一个声音坚定地说,不可为。
少年心绪,谁不想寻个情投意合的良配举案齐眉,共渡余生。
他更做不到任谁站在面前,都可与其宽衣解带,同床共枕。
秋暝府忠仆良伯现身门外,见屋内别无他人,心疼地进来扶起秋暝驷季,“四公子一心想报仇血恨,大家都懂。”
“可事有轻重缓急,凌湘阁现在何处?如何进入尚未摸清,贸然闯入,自身都难保,谈何报仇二字!”
秋暝驷季满眼含泪,“良伯,莫非连你也要劝我放下仇恨,早生贵子?!”
语气急促,带着哀怨。
良伯正色道:“这事难道不重要?!”
秋暝驷季猜到他接下来又是一番谆谆教诲,擦去眼角的泪,“我约了人。”
良伯追问道:“去哪?”
秋暝驷季自嘲笑道:“袁文轩约了我,逦月楼,你们不都想让我尽快生子吗?索性先习惯习惯。”
一手将他带大的良伯,岂能不知他的脾性,自知他是气话,“去散散心也好,我让伍儿备马。”
逦月楼,大朝国都城首屈一指的风月场所,寻常人难入,能去的自然都不是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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